[文昭谈古论今] 川普“秋季总攻”正式开始!论习近平持久战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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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川普宣布,从9月24日开始,对中国出口美国价值2000亿美元的商品加征10%的关税。如果那之后,中美还没有达成协议,那么从明年1月1日起,税率会涨到25%。我们今天就重点讨论中美贸易战,各自的持久力问题。

先来解读中美各自出招的明台词和潜台词,川普吹响了秋季总攻号角,他不是分批次地推出加关税计划,而是一次性推出2000亿,但是税率又从25%回到了10%,理由是给美国企业调整供应链留出时间,是对公众咨询期反馈上来的企业界意见的回应。相当于敦促在华生产的美国企业,你们返销回美国市场的商品如果不想作为从中国的进口受到关税的威胁,最好还是迁回美国,或者把生产线转移到中国以外的别的国家;就在这个月上旬川普还在向苹果公司喊话:回来吧!

对于在华企业来讲,不一定都是美国企业、甚至包括中国和其他国家的企业,只要它的主要客户在美国,预见到贸易战长期化的趋势,都需要认真考虑缩减他们在中国的产能。加之于美联储在今年预期还有两次加息,可能都会成为推动资本回流美国的动力。其实人民币汇率走弱之后,加10%的关税对中国出口美国产品的最终价格影响真不大,所以川普这相当于是朝天鸣枪,就是警告在华的美国企业快撤。

川普一次性推出2000亿美元的规模,涵盖行业和产品种类广泛,也会影响更大泛围的投资人的判断,容易形成一种市场整体的带动作用,这算是对美国打持久战有利的因素。同时要等到明年1月1号才会把关税税率上升到25%,错开了圣诞购物季,也是考虑到圣诞期间美国的消费者不要受到关税的波及太大,为消费者的感受预留了空间。

来说中国这边的反应,最新的消息是:今天(9月18号)北京时间的晚上9点,中国商务部公告说,将对4个列表5207类商品加征5%-10%的关税,也就是8月分所说的大约价值600亿美元的商品。其中加征10%关税的,是3571类商品;加征5%关税的是1636类商品。至于10%、5%两档增加的税率各自涉及的商品价值有多少,今天在这儿没时间做准确的计算,大家可能会在另一些媒体上看到。我的直觉是,中国的报复不仅实际力度要弱很多;报复的意志也不强。5%的税率对进口商品的最终价格影响不大,加10%的那一档又只是涉及600亿美元里的一部分。这种相对较弱的回应,可能是害怕刺激川普过快地推出第三轮攻势,把剩下中国对美那2600多亿也一起“梭哈”了。

同时今天我准备这集节目的时候,中国还没有传出消息,刘鹤是不是会参加新一轮的中美谈判。如果马上回绝,传递出的信号是川普所施加的压力还不够,也会刺激川普很快启动第三轮总攻。可是出席谈判的话,两天前刚有官员放出话来说,中国不会在枪顶著头的情况下参加谈判。说这话的时候可能是想阻止川普过快地宣布2000亿美元“秋季攻势”开始;但川普还是这么干了,于是问题就回到了北京这边。你对川普的警告没起作用,你还参加谈判岂不是一坐上谈判桌就先输了一头?

在接下来半年之内,时间对习近平不利。川普把剩下的2600多亿中国对美出口也拿出来加关税,最快在明年一月,或年初的头几个月。川普的“冬季攻势”或“春季攻势”来得越快,中国就越缺少时间为自己的出口寻找替代市场来减少损失,当所有对美出口5000多亿美元都成为关税打击目标之后,中国的对外贸易就会来个硬著陆。哪怕是以谈判争取时间、做持久战准备的打算出发,谈判对北京来说也还是有必要的,也许川普刚发动秋季攻势就去和他谈判,习近平的面子太抹不过去,会考虑把谈判日程搁置一下,或以更低调的方式进行,但是明确拒绝谈判等于向美国发出把攻势再增强的号召。也许当某些朋友看到这期节目的时候,北京就是否要接受美国的谈判建议已经有进一 步消息了。

接下来说中美持久战各自的持久力的问题。川普打贸易持久战最重要的资本是美国经济的繁荣,政府提振经济的一个重要措施就是减税,这是川普执政第一年的主要成就,今年以来美国失业率降至历史最低;上个星期公布的家庭中位收入也达到了61,000多美元,创了历史最高,川普本著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先以减税大招拉动国内经济,为他今年四面出击打贸易战奠定了基础,也为贸易持久战奠定了基础。

那中国的国内经济是否同样支持贸易持久战呢,中国也减税,但是你会发现减税的后果和美国是大相庭径。今年3月分政府提出的减税方案是,为中国的企业和个人减少税务和非税务负担1.1万亿元。当时被官媒欢呼为重磅消息。不过时间过了半年,大家看到因为这个减税,居民消费支出有所增加、企业给员工加薪、还有企业投资的意愿增强了吗?先不说以上说的减税是不是都兑现了,即使都兑现了,政府也有一系列其他举措在抵消减税的红利。

首先是强化社会保险的征收。中国城镇职工的五项基本保险: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和工伤,以前是归地方社保征收,个人所得税归地方税务部门征收。今年7月分国务院推出的所谓“社保新政”,从明年1月1号起,社保和个税都归税务部门统一征收。这把大批民营企业愁坏了,因为中国的一个普遍现象是,民营企业给员工缴纳社保时,都是按低于其实际工资水平缴纳的。比如一位员工的月薪是一万元人民币,公司给他缴社保的时候,是按社保缴费基数那个最低标准去缴纳。比如北京市养老保险的基数下限是3082元/月,医疗保险的缴费工资基数下限是4624元/月,你的工资如果低于这个基数,那也按最低基数缴纳。所以很多民营企业为了节省在为员工缴纳社保的开销,不管给你一个月开的工资是8000、还是1万,都按3082元的基数给你交养老保险、4624元的基数给你交医疗保险,是这个意思。

因为社保和个税是分开征收,税务局和社保局很少共享信息,从而大批私营企业有这样的操作空间。现在完蛋了!社保和个人所得税由税务部门统一征收,两本帐都在一个人手里了,上面讲的戏法没办法再玩下去了,那私营企业就叫苦连天,意味著他们为员工缴纳的社保必须严格以实发的工资水准计算。有人计算过,一个在北京的私企工作、月薪一万的员工,在社保新政颁布以来,公司只按基数下限给他交五样保险,一个月要缴纳1163元;完全按实发工资数去缴纳,企业则要交3210元,增加了接近三倍。私企老板能不哭吗?

所谓社会保险也是政府以强制力从社会提取的财富,只不过它不是直接进政府的帐,作为政府的开销;而是进一个专门的公益基金帐户,用于公民的养老、医疗等用途。所以政府去征收社保,对它来讲叫“非税收入”。对个人来讲,退休以后也是领取退休金、生病就医可以刷卡,也不叫税。可是对企业来讲,既是被强制征收、又不能以服务等方式返还给他,其实和税是没有两样,所以社保从明年起由税务部门统一征收,企业再也赖不掉,对它来讲就是加了一笔“工资税”。

这边你锣鼓喧天地宣传给企业减税啦!回过头来私营企业们其实又加了一大笔“工资税”,你说减税对拉动经济的作用能显现得了吗?当然上面讲的企业不按实发的工资数给员工缴社保是违规的。不过中国的社会保险里,机构和企业的负担比率本来就偏高,况且现实情况是实体经济的利润率又普遍低下,你“夸察”一下给他加上一笔“工资税”,他怎么办?要不然裁员、要不然就关门。

不过你别急,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明年1月起除了民营企业再也躲不掉应缴的社保之外,你之前不是只按基数底线给员工缴费是吗,漏缴的还得追补回来,“国泰君安”的分析师指出,随著社保资金的缺口扩大,明年个税和社保征管合一之后,要追缴补窟窿的金额就是2万亿元。

大家听明白了,政府减税减一万亿;找你追缴这个“工资税”就要追回两万亿,请问你能感受到减税的红利吗?

社保的征管改革还不是唯一抵消了减税的红利的因素。还有别的因素,比如生产资料的涨价。9月17号(昨天),中国人民又“喜迎”成品油价格的上涨。92号汽油价格每升涨了1毛1(国内的92号汽油相当于北美的80号普通无铅汽油),加满一箱50升汽油要多花5块5, 这是今年的第11次上涨。因为成品油是流通领域的生产资料,所以也会传导到其他商品价格上涨。所以有人问为啥整体经济形势疲软,央企利润还在增长呢?那当然,垄断性的央企掌握著基本生产资料的定价权,只要它能找得到理由涨价,利润就能增加。

中国生产汽车玻璃的民营企业福耀玻璃,其老板曹德旺在2016年接受媒体采访谈为什么选择美国作为投资地。都说中国是世界工厂,你为什么把厂往美国迁呢?他谈到了几个主要因素,第一是土地价格,中国很多城市的地价上涨太快,制造业对土地这种基本生产要素的需求量较大,投资建厂的成本就上升过快;曹德旺在美国买厂房花了1500万美元,但美国政府看重的是就业,因为创造就业。美国当地政府又给了他1600万美元的补贴,所以算下来,土地他相当于没花钱。

第二个因素是中国电价比美国贵,中国的电价,在基本价格外还有很多附加费用,全国性的附加费用就有五项,比如:国家重大水利工程建设基金、可再生能原附加。还有地方性的基金,对福耀玻璃所在的行业来讲,电价也是一个重要考虑因素。

第三个因素就是上面讲的给员工缴纳的社会保险、还有各种各样的费用摊派:教育附加费、残疾人就业保障基金,等等…

所以减不减税不代表经济活力是否能得到释放,关键是看企业最终那个成本负担。我们看到中国的政府一头宣布给企业减税,另一头又给企业加上更多不以税务名义出现的负担,反正实际结果就是企业的成本负担还是在上升,当然就业和员工收入就没办法增加。美国整体社会机制透明,减税的结果能直接体现在企业成本负担的减轻上、和利润的增加上,于是就能带动就业。同时美国家庭的消费支出占收入的比例比较稳定,家庭交所得税减少,自然消费支出就会增加,川普的这次减税直接就释放了3000亿美元的个人消费。

总结今天的话题,我们分析了贸易战川普“秋季总攻”中美双方各处的打算。重点说了一下中国打贸易持久战的经济潜力,从企业的负担、和相应的就业前景来看。所谓持久战,其出发点就是你相信时间站在你这一边,时间的推移会消磨对手的优势,而让你的优势增强。如果时间越持久,你这儿的经济活力反而降低,请问你打哪门子持久战呢?在经济上中国并无支持持久战的条件,因为政府还在用给企业增加负担的方式应对困境,吴小平还提要再度公私合营、国有化私营企业,那岂止是在降低经济活力,他是提议用毁灭经济活力的方式来打持久战。那你这不叫持久战、叫持久自杀嘛。可能中共领导人所倚重的优势,就是有“炮灰优势”吧——我这儿可消耗的泡灰多,我把更多人变成低端人口、韭菜、和炮灰,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你那儿炮灰太金贵,不像我们这儿的人有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炮灰优势”能否真的转化为事实上的优势,时间短的话,我们在半年到一年之内就能看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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